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曉蕾 | 7th Aug 2010 | 遊記 | (392 Reads)
Vrankrijk終歸還是結業了。這曾經是荷蘭阿姆斯特丹最顯眼的「霸屋」,就在熙來攘往的購物區附近,外牆滿是挑釁的繪畫,樓上都是住人的,地下那層是酒吧。啤酒好平宜!五、六年前我去的時候,大杯啤酒一塊歐元也不用,比當地其他酒吧平宜一大截。樂隊吵得震耳欲聾,四周密密麻麻貼上環保和反戰海報,看到眼花,還有四散的示威單張和刊物,熱血嘭嘭聲。Picture荷蘭法律是容許「霸屋」的:無論是政府或私人的物業,完全空置十二個月後,霸屋者便可以破門入屋,象徵式地放一張桌子、一張椅子、一張床,然後主動通知警方。警察要負責證實屋子的空置時間、找出業主、再交由法庭判決。若果業主不能好好解釋為何空置物業,霸屋者又有合理需要,法庭便會讓霸屋的合法居住房子一段時間,由幾個月王達二十年,待業主有合理使用理由,才可以領回物業。這事如果發生在香港,整個樓市都會跨掉!地產商無法屯積居奇,政府也不得再長年空置宿舍單位,鄉村那些地主移民的老房子,不會破爛倒塌。為什麼可以霸屋?

問題怎麼不是:為什麼如此珍貴的空間可以丟空?

但就算有法可依,也不等於所有霸屋者都會依法申請,一些霸屋者擺明就是挑戰地產商和政府,不時與警方衝突,趕出去,又會再霸佔其他空置地方,如同打遊擊。

Vrankrijk便是和政府角力了近二十年,縱使1991年已經取得合法業權,但酒吧為了反對讓警察有權隨時檢查,抗爭到2001年,最後警方讓步始肯合法取得經營權。這裡除了有音樂會,還有定期舉辦政治電影會,是霸屋份子的聚腳地。不過2007年開始陷入無人經營的狀態2008年更發現有霸屋者橫屍酒吧後巷,警察強力介入,酒吧終於在去年關門。Picture霸屋網頁有歐洲各地的霸屋資料,我在上面找到阿姆斯特丹一連串霸屋地址,其中一間在阿姆斯特丹的,是CIA CaféCounter Information Agency。那是一間很有型格的老房子,落地窗前種了一棵大樹,地下的咖啡廳沒開門,我抬頭,剛好樓上一個女子開窗。「可以問你霸屋的事嗎?」我鼓起勇氣大叫,前一天去另一間霸屋,給那住客當臉摔門。她遲疑了一會,居然下來開門。房子髒,亂,不過也就如一般的學生合租的宿舍,幾個人正在做飯,看見我們輕輕點頭。讓我進門的女子叫Anne,二十出頭,在國際自願機構A SEED (Action for Solidarity, Equality, Environment, and Diversity)擔任幹事,這機構堅決反對全球化,每次全球化會議都會去抗議。「因為我是squatter,相信squat movement。」她微笑說,然後轉身沖茶給我喝。

Anne耐心地解釋:

「不,霸屋不是因為沒錢買屋,而是一種抗議,抗議地產商低價收購老房子,長期空置至樓價標升,才建成豪宅高價出售,這對普羅市民太不公平。

對,這樣霸屋是非法,但當法律保障的是大財團,為什麼要遵守?

唔,霸屋還因為一種形聚力,讓同樣有信念的人住在一起,生活有趣多了。」這間屋住了六、七個人,年紀最大的Tito六歲便開始霸屋住:「我姨姨是七十年代第一批去霸屋的人,從小我和弟弟便跟著她住。習慣了,很好呀,像我弟弟買房子,要打一輩子工才能供完,我不要這樣的生活!」「可是老了怎辦?」我這香港女子衝口而出。

「到時我經驗老到,哪怕霸不到!」他捉狹地貶眼。

TitoAnne的大堆理論,卻是霸屋界內的「老鬼」,每星期都會在樓下的咖啡廳當值,儼然「法律顧問」教人如何霸屋。Picture